台前台后的吊诡

陈道明是中国国家一级演员,影视两栖,20年来,所得的奖项之多,近乎已多到没法以那几个奖项来概括性地标志他的地位和份量。

他是1955年出生的。他说:到了我这样的年龄,还要靠包装和作秀,是一件悲哀的事。用角色和观众交流吧。

大概是陈道明一週岁的时候,中国领导毛泽东接见南斯拉夫新闻界代表团,他被引述这麽说:一万年以后,戏台上还要演好人与坏人。假如没有坏人,没有好人与坏人的冲突和矛盾,那么就没有戏可看了。

“用角色和观众交流”不外就是饰演好人或者坏人;老毛所言甚是,“没有好人与坏人的冲突和矛盾,那么就没有戏可看了”。

把戏台上的好人与坏人直截了当脸谱化是以前大戏中对好人坏人的识辨程式。什么脸谱配什么角色,演曹操,脸谱水白色,说是代表阴险,疑诈, 飞扬跋扈的人物形象。白脸就是代表奸臣;红脸代表忠诚,譬如演岳飞、关羽必须是用红色脸谱。黑色则表现正直,无私,刚强不阿;是故,演包公、李逵和张飞都得抹脂涂黑……当然,脸谱还有各种不同的谱式类型。

一些颜值高,相当清秀的鲜肉或书生,表面上是文质彬彬的,和蔼可亲,潇洒倜傥,可却实属歹到坏水满脑的伪善者,像西门庆的道貌岸然就是为了男盗女娼。这一类就不易以貌取人,感觉脸谱也比较模煳。小生这厢有礼了,那厢则两面三刀,阴险到极点。

不可否认,演什麽就得像什麽,要演绎得形神兼备、人骨三分,全靠演技和神韵实力。反正在台上台前,各戴脸谱面具,幕后脱了下来,卸了粧,即做回自己。

这间中的真真假假、虚虚实实、喜怒哀乐,甚至高潮迭起,全因剧情所需,也循众所要。该醒时醒,该醉时醉,该入戏时入戏,该泪下沾襟时就泪下沾襟,过程中,就是要观众如痴如醉,情绪跟着起起落落,不会把“我们只纯粹在娱乐你们”的本意给过于“露馅”。

没错,戏台上还是要演好人与坏人的,是好是坏,观众可以自行判断,可以选择站边。你认为谁是好人你挺他,谁是歹角你呛他、反他;有了好人与坏人,就有冲突和矛盾效应,就有阵营对峙意识,有戏剧感和瘾头,所以,越演越有戏。

一般政治大戏,观众会分成对峙势力,剑拔弩张,互呛翻脸, 烟硝四起……此时此刻帷幕已徐徐落毕,演员赶到台后忙着摘脸谱脱面具。一卸了粧,虚虚实实.好人坏人全都是戏中才有的那回事,大伙准备宵夜去,最好把演出所得的金子也先给分了,这才是头等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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